被动学习与主动学习：对比及各自的适用场景

简要说明：区别在哪里

被动学习是信息流向你，而你只是接收：看视频、听讲座、读材料。主动学习是你对信息进行加工：提问、复述、不看提示地回忆、解题、讲给别人听。

“被动学习还是主动学习”这个争论，其实不是在问应该永久选择哪一种。被动环节的作用是让你第一次看到材料，主动环节的作用是让材料真正属于你。问题出在被动环节结束后就停下来的时候：视频看完了，关掉页面，直接进入下一个。

对比表

被动学习是做什么

典型的被动学习场景是这样的：视频播放，你看着，偶尔点点头。讲师写代码，你看到它能运行。讲解听起来很有道理。这节课结束，就开始下一节。有时背景里还开着聊天窗口或其他网页。

有些看似在工作的习惯也属于被动学习：把幻灯片一字不差地抄进笔记本，用荧光笔划掉半页文字，把笔记读第三遍。它们制造了忙碌感，但大脑几乎没有加工材料，只是在复制它。

为什么被动观看会制造知识的假象

看到熟悉的东西时，大脑会发出信号：“这个我知道。”但认出来和理解是两回事。认出屏幕上的代码很容易，从零写出它则是另一项任务。被动学习训练的正是“认出来”，所以它看起来很有效，直到你必须亲手去做。这就像研究路线图而不是真的去旅行：你以为自己认得路，到了现场却迷路了。

主动学习是做什么

同一节课的主动版本是这样的：开始前，写下“我想弄清楚什么”。观看时，每3–5分钟或每个语义单元之后暂停，用自己的话复述，并记下简短的笔记（核心想法、例子、问题）。在讲师展示解法之前，先尝试自己写。代码亲手输入并运行。

课后，做一道不看提示的题，并创建自己的例子。第二天凭记忆再写一遍，几天之后修改它，一周之后把它用到新的任务中。每一步都要求你产出一些东西，而不只是接收。

学习内容留在哪里

大脑会长期保留它主动加工过的内容：你提过什么问题，把什么和已知的东西联系起来过，应用过什么。被动接收的信息则进入短期记忆，很快消失。艾宾浩斯的遗忘曲线就描述了这一点：不复习的内容在最初几小时和几天里忘得最快。

由此得出一个重要结论：被动学习之后，留下的不是零，而是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”的感觉。这很危险，因为它会让你觉得材料已经掌握，从而不再回去复习。主动学习之后，留下的假象更少，能力更多：你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不能做什么。

为什么主动复习比重看更有效

如果你忘了某个主题，重看视频就又回到了被动模式：你认出了材料，于是又觉得自己懂了。如果你先尝试回忆——凭记忆写代码、复述、解题——然后再对照，就会发生主动回忆。每一次成功的提取都会巩固知识，而失败的提取则会准确地告诉你该重看什么。

什么时候用哪种方式

被动学习适合的场景

• 第一次接触一个主题。 先看概览，弄清楚它讲什么，以及值不值得深入。
• 背景和动机。 故事、案例、访谈的作用不是教会你某项技能，而是给你一幅全景。
• 不需要复现的材料。 如果只要求了解大致情况，深度加工可能没有必要。
• 对一节难课的第一遍。 有时先完整看一遍，看清整体结构，然后再主动学习这一节。

没有主动学习就不行的场景

• 需要会做，而不只是知道。 编程、使用工具、解题，技能只能通过练习获得。
• 材料是链式递进的。 如果下一个主题建立在上一个之上，没弄懂的内容就会像拼图的缺块一样累积。
• 即将到来的考试、面试或实际工作。 这些场合考察的是复现和应用，而不是识别。
• 需要长期记住。 没有主动复习，无论看多少遍，材料都会消失。

如何在视频课程中结合两种方式

最好的效果不来自只选一种方式，而来自正确的顺序。被动部分（观看）是原材料，主动部分（加工）才是把它变成知识的过程。

可以看到，这个方案中被动的部分很少，只有观看本身，而且还被切成了短小的片段。这才是合理的比例。

示例：同一节课的两种学法

以一节15分钟的 SQL 课为例，讲的是带过滤和排序的查询。我们分别用两种方式来学。

被动

你从头到尾看完视频，有时还加速播放。讲师写了一条带 WHERE 和 ORDER BY 的查询，展示了结果，你觉得都懂了。15分钟后这节课就“看完”了，你进入下一节。第二天需要为自己的表写一条类似的查询，却记不清各部分的顺序，也不知道怎样降序排列。只能去找那节课，再重看一遍。

主动

在课前，你写下问题：“怎样只选出需要的行，并对它们排序？”观看时，在讲完过滤部分之后暂停：用自己的话复述，并在讲师展示之前先试着写出查询。课后，在真实的数据库上运行三条查询：一个条件、两个条件，以及降序排序。第二天，凭记忆再写一遍这些查询；几天之后，对另一张表写一条查询。

第二种方式大约需要一个小时，而不是15分钟。但之后你会写这类查询了；而第一种方式之后，你只记得自己看过相关的课。如果把重新查找和重看的时间算进去，两者的时间成本差距会明显缩小，但结果的差距依然存在。

常见反驳

“主动学习太花时间”

一节课确实要花更多时间。但被动学过的课需要重看，基础主题上的漏洞会拖慢之后的每一节课。应该计算的不是一节课的时长，而是从开始到你能独立应用这项知识所花的时间。

“我听觉记忆好”

即使内容很容易记住，记住和会用也是两回事。编程或工具使用的技能，只有通过动手练习才能形成，与你更习惯哪种感知方式无关。

“练习等课程结束再做”

等到课程结束，前面的大部分内容已经忘了。课后马上练习，正好作用于新鲜的材料，并能立刻暴露漏洞，那时补起来最容易。

如何从被动转向主动

最简单的第一步只有一条规则：每节课之后，至少做一件不需要视频的事。复述、凭记忆写一个例子，或者解一道题。当这成为习惯之后，再加入每3–5分钟的暂停和日历上的复习。转变不需要一下子全部推翻：每一次主动的动作，都已经在改变你从课程中留下的东西。

总结

被动学习和主动学习之间不是“坏”与“好”的对立，而是接收信息与加工信息的对立。被动方式适合初识和了解背景，但技能和长期记忆只能通过主动行动获得：复述、不看提示地回忆、练习，以及按计划复习。把视频切成短片段来看，在暂停时和课后亲自动手，这样观看就不会再是进步的假象。

如何为视频课程设计这样的方案，在关于高效学习视频课程的入门讲座中有详细讲解。